接外包这几年我跟甲方之间的合同基本都是 PDF 来回发。设想对方发来一份双击就能打开、条款也看得清清楚楚的合同。你想复制一段条款发给朋友帮忙看看却发现粘贴出来是空的点打印按钮也没有任何反应。再拿去给压缩工具处理时工具又直接说这份文件有加密。明明从头到尾都没人问你要过密码这加密到底是从哪来的我以前碰到这类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再找个工具把它处理掉。这回我没拿任何人的真合同只用脚本自己生成了 7 份 2 页的占位合同正文只写着「示例合同占位文字仅供测试」。我把这批每份 66 到 69 KB 左右的文件挨个放进浏览器自带的阅读器和压缩工具里试了一遍。试完以后我的结论是别跟工具较劲。先分清是哪种密码再按情况去找对方要。PDF 里其实有两种密码。一种是没有它就连内容都看不到的打开密码。另一种叫权限密码或者所有者密码。它不拦着你打开文件只在文件里声明不许打印、不许复制、不许编辑。7 份样本里有 1 份不加密当对照、1 份带打开密码剩下 5 份只设了权限密码。我先把它们放到 Chromium 149 开源构建的自带阅读器里看。带打开密码的那份一打开就被拦在密码框前面弹框上写着「需要密码」下面一行是「本文档设置了密码保护请输入密码」。另外 5 份双击就直接显示出正文来界面上连一个字的限制提示都没有。这张图里带打开密码的那份测试合同什么内容都没露出来页面上只剩一个输入框和提交按钮。只设权限密码的文件不会弹这个框所以能不能看到它就是分辨两种密码最省事的办法。这一步不用装任何软件也不用懂 PDF 的内部结构。那 5 份只有权限密码的文件确实是加密过的。文件里带着完整的加密字典内容也用 AES 或 RC4 加密过。只不过打开用的密码是空的阅读器会自动拿空密码把它解开你当然感觉不到它在加密。打印、复制和编辑这三样限制全靠阅读软件自己愿意配合。在 Chromium 149 里正文照样能拖选出蓝色高亮可剪贴板里什么都没有写进去。点打印按钮同样没有任何反应。画笔迹它倒是没拦。换一个阅读器以后拦下的项目又不一样。AES-256、AES-128、RC4-128 和 RC4-40 这几种算法我各做了一份。只要权限位一样这几份在阅读器里的表现就完全相同。决定拦什么的只有文件里声明的那几项权限。试到这里我对权限密码的理解也就跟着变了它更像对方在文件上写了一句「请别打印别复制」再靠软件照办。它确实能拦住一部分操作但算不上一把真锁。真正让我放弃找工具的是压缩这一步。我试的是图映 ImgIng 的 PDF 压缩用的就是自己生成的只设权限密码和带打开密码两种测试 PDF每份都选电子书档。导入时队列里除了「待处理 67 KB」看不到任何提示。点开始压缩以后加密的几份全部被标成失败原话是「这份 PDF 有加密或权限保护需要先解除保护」。只禁复制、允许修改的那份照样失败带打开密码的那份也没有弹出输密码的地方。对照组那份不加密的文件正常从 66 KB 压到 49 KB 省下了 25.7%。整个过程是在本机处理的我数了一下 46 个请求里非 GET 的是 0。左边红框里那份只设权限密码的全禁测试文件在文件名后面跟着「失败」两个字下面一行就是提示原话。左栏底下的常驻说明里也写着「加密或有权限保护的 PDF 需要先解除保护」。右边的进度卡同时写着「全部完成」和「0 个文件已压缩完成」。这两句放在一起有点对不上不过不影响判断这份文件没有压成。为什么要一律拒绝界面上没有说。下面这段只是我的推测。压缩得把整个文件重新写一遍重写时就得决定加密怎么处理、对方设的限制要不要留。与其替用户拿这个主意还不如干脆一份都不碰。换我自己做工具站大概也会这么选省得背上一个帮人去掉限制的锅。剩下的事就是开口。只设权限密码的那种内容你已经看得到了缺的只是一份不带限制的文件。直接请对方用当初导出它的软件去掉限制再重新导出一份或者干脆把 Word 源文件发过来。合同要改的地方本来就得双方确认由对方改完再发给你也更稳妥。文件要是你自己做的又还记得当时设的所有者密码就用原来的软件输入所有者密码再重新导出。带打开密码的那种没有密码什么都拿不到只能去找对方要密码。我现在的话术很短。权限密码那种我会发「合同 PDF 我这边能打开但复制和打印被限制了方便的话用原文件重新导出一份不带限制的或者直接发下 Word 版我补好信息再发回给你确认」。打开密码那种就发「附件打开要密码麻烦单独发我一下」。发一条消息也就几分钟的事。自己折腾工具可能搭进去一下午改出来的东西对方还未必认账。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开口更划算。阅读器我只测了 Chromium 149 开源构建和 Firefox 151 自带的那两个。Acrobat、macOS 预览和 Safari 正式版都没有测。样本全是我自己生成的占位文件真实合同里的权限一般会怎么设我手上没有数据。压缩工具也只试了图映这一个。别的压缩或者转换工具碰到这种文件会怎么提示我也不知道。下次再收到能看不能改的合同先双击看会不会弹密码框。弹了就去要密码。没弹就按上面那句话请对方重新导出一份。